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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堵收费民意知多少——北京市拥堵收费政策民意调查结果

January 15, 2019

        近年来,北京市社会经济快速发展,居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机动车总量飞速增长,出行需求持续增加,交通拥堵问题也日益严峻。2017年北京机动车驾驶员工作日平均拥堵持续时间(包括严重拥堵和中度拥堵)为2小时40分钟。北京每一位通勤者每月平均因交通拥堵造成的时间损失达1075元人民币,占月平均工资的12.7%。拥堵所带来的城市病及环境问题对我们的日常生活、健康、安全也产生了很大的冲击。交通领域污染排放是全市污染物排放主要来源,2017年移动源对北京本地大气PM2.5的贡献比例高达45%。

        国际经验表明,经济手段是缓解交通拥堵较为有效的手段,可以使城市在不增加基础设施供给的情况下,通过收费来引导市民使用小汽车的行为,调节出行需求以缓解拥堵。2010年12月,北京市出台28条治堵综合措施,提出“研究制定重点拥堵路段或区域交通拥堵收费方案,择机实施”。2013年,北京市政府印发了《2013-2017年清洁空气行动计划重点任务分解》,明确提出“规划低排放区,研究制定征收交通拥堵费政策”。拥堵收费政策被提上政府议程。然而,作为一项与市民生活息息相关的公共政策,市民支持度是拥堵收费政策能否成功推行并有效实施的关键。为了解市民对北京市拥堵收费政策的态度与看法,在世界资源研究所的支持下,北京交通大学自2016年起开展了为期三年的民意跟踪调查。调查涵盖了北京市六环以内全部区域,三年来累计参与达39,848人次,共回收有效问卷26,181份,受访者基本情况介绍见附录。      

        调查结果显示,过去两年内,持反对态度的受访者稳定在三成左右,比第一年下降了15%,而不反对收费政策的受访者则在支持与中立之间摇摆。北京对于拥堵收费政策持反对意见的受访者比例低于国际上已成功实施该政策的城市实施前的反对比例,如伦敦(55%)和米兰(48%)。

 

图:受访者对拥堵收费政策的支持度(2016-2018年)

 

谁支持谁反对?

        这个持续了三年的“万人调查”显示,女性、年轻、无车、工作或居住在二环到三环之间、平时上班以短距离通勤为主的受访者的支持率高于男性、年长、有车、工作或居住在五环外、平时上班出行距离长且成本高者。

支持者普遍认为,拥堵收费作为一种经济杠杆,能够合理引导小汽车使用强度,在有效缓解拥堵的同时还可以改善空气质量;此外,收取的拥堵费可以用于改善公共交通系统和道路交通基础设施。反对者则表示,拥堵收费会加重工薪阶层私家车主的负担,治堵更应该从城市规划、交通管理等方面入手,而不是简单地采取收费手段。

 

图:倾向于支持拥堵收费政策的受访者特征

 

图:倾向于反对拥堵收费政策的受访者特征

 

市民为缓堵付费的意愿如何?

    在受访者开小汽车上下班,通畅条件下需要30分钟,拥堵情况下需要45分钟的情景下,受访者平均愿意支付14.12元以节省这15分钟的拥堵时间。47.1%的受访者愿意支付最高价格25元,这部分受访者中仅有15.0%不支持拥堵收费政策;另有25.9%的受访者不愿意支付任何费用,这部分受访者中仅有8.3%支持拥堵收费。

 

缓堵效果如何?

政策如果实施,超过半数的受访者愿意减少使用小汽车上下班,改乘公共交通。而涉及个人生活出行时,这个比例也达到四成。

由此可见,拥堵收费的实施能够有效减少市民的小汽车使用。但它应该是治理交通拥堵综合措施中的重要一环,而非单一政策。伦敦在推出拥堵收费政策的同时,还实施了一系列配套的交通措施,包括提升公共交通服务、提供替代绕行方案、优化信号配时、建立停车控制区等,以为出行者提供更多出行选择,保障市民的出行权利。其中,仅就提升公共交通服务一项,伦敦就实施了33条政策。

 

收费资金期待去向何处?

影响市民对拥堵收费政策认识的一个关键因素就是信任度,而市民对于政策的信任程度主要取决于政府部门是否能够公开、透明、公正地使用拥堵费。以斯德哥尔摩为例,瑞典财政部每年会在市民的纳税单上标明所收取的拥堵费的每一笔去向。“万人调查”也发现,近一半的受访者期待征收上来的拥堵费能用于改善公交基础设施或者对公交进行补贴,另有两成受访者期待将资金用于改善自行车道和人行道基础设施。

 

公共宣传是关键

调查显示,越了解拥堵收费政策的受访者支持度越高。了解拥堵收费政策的受访者中有超过四成赞同该政策的实施,而这个比例在不了解政策的受访者里只占不到两成。此外,受访者对政策的效果非常重视,政策的缓堵减排效果会显著影响他们的支持度。认为拥堵收费政策能够有效缓解拥堵的受访者中支持该政策实施的比例超过七成,远远高于认为政策对缓堵无效的受访者(不到半成)。

因此,对拥堵收费政策进行有效的公共宣传尤为重要。有效的沟通可以让市民充分了解政策出台的目的、政策具体内容、实施过程、缓堵效果及备选出行方案等信息,提高市民对政策的认知度与适应性。市民只有在了解并弄明白政策的各种细节后,才更可能做出理性的判断。

 

附:2016-2018年北京市拥堵收费政策民意调查受访者基本信息一览

 

 

 

 

 

邱诗永是世界资源研究所中国交通项目助理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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